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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6z最新洞察:软件行业只剩两条路
- 发布时间:2026-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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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级市场已经对软件板块进行了重新定价,但不少企业依然沉浸在过去的幻象中——账面上的自由现金流看似光鲜,由股票薪酬(SBC)带来的股权稀释却被选择性地无视。
a16z 合伙人 David George 在这篇长文中直击痛点:软件企业只剩两条路可走。要么依托全新的 AI-Native 产品,在 12 个月内将营收增速拉高 10 个百分点以上;要么狠下心重构组织,打造一台线% 的商业机器。曾经安逸的中间地带已经荡然无存。
针对这两条路径,David 给出了具象的落地策略——从如何挖掘潜藏的 5 位核心人才、淘汰掉队的高管,到推行 4 人突击队作战模式,再到商业模式从按席位收费向按 Token 计费的艰难跨越。这不是一篇泛泛而谈的行业推演,而是一份留给软件行业从业者和投资人的硬核实操指南。Enjoy!
David 通过这篇文章给了软件行业的 CEO、创始人、董事会和投资者一个提醒:安逸的中间地带已经不复存在了。
二级市场重新评估了软件板块的价值,而且理由充分。市场传递的声音很明确:软件公司的长期价值已经不如从前了。没人能预判下个季度每只股票的具体涨跌,但把时间线拉长来看,要想持续创造股权价值,真正靠谱的路只剩两条。
路径一:在接下来的 12 到 18 个月里,靠真正全新的 AI-Native 产品,把营收同比增速拉高 10 个百分点以上。
路径二:重构公司架构,把线% 以上(最好能达到 50%)。这里必须要明确一点,算利润时得把股票薪酬当成真实的支出来扣除。
严格来说,这两个方向并不冲突。但要在 12 到 18 个月的窗口期内见效,企业通常只能二选一。等到明年年底,所有卡在高增长和高利润中间的公司,处境都会沦为无人区:不仅面临增长受阻的压力,还会遭遇股权持续稀释和估值倍数压缩的困境。
二级市场的软件公司已经走完了转型期的上半场。增速降下来了,估值也挤掉了水分。但对大多数企业来说,真正赚钱的日子根本还没来。
公司的自由现金流确实变好了,GAAP 利润率也跟着涨了一点。可一旦把股票薪酬当成真金白银的支出,而不是一笔永远可以忽略的烂账,这个板块里的大多数公司处境依然很尴尬:它们的增速太慢,撑不起成长股的高溢价;同时股权稀释又太厉害,配不上坚不可摧的估值倍数。
既然营收增速在放慢,企业按理说应该释放出更大的经营杠杆。现实情况却是,利润端确实有点起色,但幅度远远不够。
现在是考验管理层魄力的时候。那些喊着“裁员 8% 或 10%”的公关声明已经不管用了。这种做法只不过是修剪了一下公司的边缘枝叶,庞大的老旧机器还在照常运转。真正的强硬手段,是要把这台机器拆开重组。
在未来的 12 个月里,市场上大概率会出现更多下狠手的公司。摆在企业面前的只有上面说的两个选项,区别仅仅在于它们想用哪种方式来重组自己。
企业想要靠 AI 新产品拉动增长,绝不是在旧的 SKU 列表里硬塞几个 ChatBot 或是 Copilot 界面。
这里的“新产品”,指的是那种能在 12 个月内把公司整体营收增速拉高 10 个百分点以上的全新业务。与此同时,CEO 们必须以极快的速度重组公司架构,高管团队也不例外。只有提前把组织理顺,等到真正跨过 PMF 那个节点时,团队才能切实接得住这波势能。
现阶段的当务之急,是找出能打赢这场硬仗的领军人物。这注定是一场为期 12 个月的艰苦行军。作为掌舵人,必须摸清到底谁愿意陪着公司熬过这段阵痛期。好在情况并没有那么糟:在现有的组织内部,大概率潜藏着 5 个左右的核心人才,他们能创造出超出预期百倍的商业价值。
首要任务就是把这 5 个人挖出来。别去管他们现在的职级有多低,直接向他们坦白眼下紧迫的局势。给他们一个千载难逢的职业跳板,拉着他们一起重塑这家公司。
全面盘点并收集 SOP、工单、会议纪要、需求文档、政策条款、CRM 笔记、支持日志、事件数据以及审批路径。
企业的首要目标是搭建一层动态更新的上下文数据,绝不是简单堆砌几份静态的 PDF 文件。管理层必须把内部文档当成产品的基础设施来看待。同时,要针对准确率、异常处理机制、延迟状况和成本表现,建立起一套明确的评估体系。把这 5 个人派往一线执行这项任务,并为每个人划定清晰的职责边界。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CEO 需要紧盯管理层们,观察到底是谁在全力配合这支精锐小队,又是谁在冷眼旁观。
这个观察期会释放出清晰的信号:在即将到来的组织架构重组中,哪一半高管值得留下,哪一半必须被淘汰。一个月期限一到,一号位要果断去跟那些掉队的副总裁和总监们进行艰难的离职谈话。
腾出来的高管位置,直接交接给刚刚打赢信息收集战的那批精锐,以及公司内部其他靠实打实的成绩证明过自己的 AI-Native 骨干。
推行四人小组模式;把设计、产品和研发捏合成一个作战单元,从第一天起就开始写代码。要卡死的是团队人数上限,而不是算力预算,把内部沟通成本直接压缩到最低。
保证公司里最优秀的产品经理能把绝大部分时间花在客户身上。他们的时间一分钟都别耽搁。他们的核心任务只有纯粹的产品探索;管理层必须帮他们扫清一切历史包袱的阻碍。
至于最顶尖的研发工程师,则要把他们留在中央工程部门,直接向 CTO 汇报。他们的职责是守住基本盘,确保公司的核心技术架构能跟得上一线产品经理的迭代节奏。
各家公司的具体做法或许会有出入,但一个中肯的建议是:千万别把最精锐的工程人才全都分配到边缘的一线团队去。这种做法会割裂整个技术栈,积压下需要好几年才能还清的技术和组织债务,最终把早期好不容易攒下的势能消耗殆尽。
更何况,在 AI 时代,开拓新产品压根用不上最顶配的工程师;企业真正需要的是那些能快速交付、快速学习的执行者。最好的工程师应该坐镇后方,盯紧公司的整体技术底座,同时果断地为新项目排定优先级。
在这场冲刺中,企业必须练就一项本领:遇到争议决策,能迅速向上汇报并由高管拍板,以此来打破业务推进中的卡点。
如果管理层不能做到每周都顶着压力做出艰难的抉择,公司就不可能在 12 个月内顺利完成转身,更别提去跑通全新的 AI-Native 业务。因此,务必建立起这套快速反应机制,并确保那支刚换血的高管团队拨出大量时间(每周至少一整天),心无旁骛地去为一线的设计师、产品经理和工程师扫除障碍,要把这件事当成当下的头等大事来抓。
在为前线团队扫平障碍的过程中,新业务的商业模式也会逐渐浮出水面。公司必须转而依靠 Token 或按使用量来变现,而不是继续依赖传统的按席位收费模式。
行业确实还有一些缓冲期;席位定价的逻辑不会在一夜之间退出历史舞台。但管理层必须正视这个挑战:决不能只做表面文章,敷衍地拼凑出一套新的定价模式和产品界面。
检验的标准其实很直白:如果一个 Agent 没法自主调用产品并完成付费,那说明企业大概率还没找对路子。
但必须认清一个现实:客户从 AI 中拿到的第一笔、也是最直观的成本节约,恰恰来自人力效率的提升,这意味着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通过砍掉软件席位来省钱。
相比之下,新的营收增长点将越来越向 Token 消耗量、自动化流程、最终交付成果以及机器驱动的工作流转移。
如果企业还没有切换到按 Token 计费的轨道上,那就等同于错失了客户预算增长最快的那块阵地。
客观来说,并非所有公司都有底气走这条路。盘点完手里的筹码后,管理层可能会发现靠路径一突围的希望十分渺茫。但如果企业具备这些条件,并且咬牙扛过了这 12 个月的冲刺,公司将会以一种更加专注、加速狂奔的姿态冲出重围。
届时,企业将拥有一支全新的领导班子,并迎来一次真正的“二次创业”,这股重塑的势能足以支撑整个团队在未来几年里持续向前。
过去十年,软件公司非常擅长拿自由现金流利润率说事。但实事求是地讲,大家应该停止剔除股票薪酬,别再假装股权稀释不是由所有者承担的成本了。
对于那些不打算重回高增长轨道的公司来说,更务实的目标是:在未来的 12 到 24 个月里,把算上股票薪酬后的线% 以上。
要实现 40% 以上的盈利,光靠 10% 或 20% 的裁员是远远不够的。它要求企业削减管理层级、推行标准化交付、减少定制化服务、解散冗余决策层;在掌握工作流主导权或转换成本较高的地方提高价格;将长尾客户转移到门槛更高的定价区间,或者干脆任其流失;并且把增发的每一股股票都视作从所有者向员工的财富转移。
这条路所耗费的心血并不亚于第一条路径。尽管目标不同,但依然要在 12 个月内,把公司打造成一家工程师生产力和效率拉满的 AI-Native 企业。从第一天起,就得想清楚,12 个月后,一个规模更小、但动力更足且产出更高的员工团队到底该是什么样。
管理层要做的第一件事,其实是大幅增加分配给每位工程师的 Token 消耗预算。如果你的工程师没有在 Token 上花费真金白银,那说明他们逼自己还不够狠。每名工程师每月 1,000 美元的额度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入局的基础筹码。
一个行之有效的工作假设是:单个工程师的产出上限正在飞速拔高,而大多数公司的组织架构根本来不及消化这种变化。一些顶尖从业者已经发现,头部工程师的生产力实现了数量级的飞跃,甚至能够同时管理 20 到 30 个智能体。
无论 20 倍的提升是极端案例还是行业前沿,其背后的组织管理启示是一致的:采用十人决策层架构的公司,在速度上必然会输给采用四人突击队架构的公司。
与此同时,管理层必须为大规模组织瘦身做好准备——这也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现实。
不能只是在公司的边缘部门修修剪剪:如果企业裁掉了大批一线的 IC(独立代码贡献者),却把总监和副总裁这些中高层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那整体的处境只会比以前更糟。
需要明确,这条路和前面的路径一不同;企业并不需要去开拓什么全新的业务。但它同样是在围绕极致的绩效和股东思维等新价值观,对公司进行“二次重塑”。因此,一号位务必要确保自己身边站着的是真正能打硬仗的领导班子。
当 Agent 能够更轻松地跨系统操作时,工作流和 UI 的优势也就没那么重要了。数据迁移正变得越来越容易。
竞争对手将越来越多地盯上彼此的核心模块,而不仅仅是边缘业务。这意味着核心业务将面临价格战的压力。因此,企业必须集中资源去巩固那些真正能维持定价权和客户留存率的核心优势。
在 AI 浪潮爆发之前,二级市场就曾出现过一个采用强硬手段的经典案例:博通。陈福阳 2006 年刚接手时,Avago 才从惠普拆分,年亏损超过 2 亿美元。
陈福阳 3 年内把员工从 6,500 裁员到 3,600;直接卖掉不赚钱业务:存储、打印机芯片、图像传感器等;强制所有业务线%,否则关停 / 出售。
到 2016 年,Avago 甚至成功“蛇吞象”收购了老牌但低效的巨头博通,陈福阳再一次用同样的方式成功将其打造成超级现金流机器。
这是一种残酷的模式。它无法成为每个创始人都能效仿的蓝本。但它提醒了大家:极端的成本控制、产品精简以及提高毛利率是完全行得通的。
路径二听起来或许有些悲观,但并非每家软件公司都有资格走路径一,如果没有这份资格,路径二就是创造价值的唯一出路。
靠全新的 AI 产品把营收增速拉高 10 个百分点以上?还是把包含股票薪酬在内的线% 以上?
能改变增长曲线的 AI 产品引擎在哪?围绕小团队、高 Token 消耗、贴近客户的研发重组方案在哪?人机协同的交互层打算怎么建?40% 到 50% 真实利润率的路线图画出来了吗?股权稀释占营收的比例打算怎么降?
如果答案还是”两边都在推进”或者”方案还在评估中”,那市场大概率会继续施压。
创始人们必须做出选择,也必须尽快确定谁跟自己一起上路,这是一次为公司和团队重新定义起点的机会。冲 10 个点的增长,或者磕 40% 的利润。造下一代的产品,或者造一台印钞机——中间没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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